房梁上,沈朝岚保持着高度警惕,时刻注意着门外动静,而县令没武力,只能憋屈地缩在床底,十分想念他自己的床榻,至于叶游尘,因为床榻实在舒服,他竟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不像假寐。
沈朝岚对于叶游尘的心大深感无奈,却未将人喊醒,视线落在那鼓起的身影上,粉色衣裙披在最外侧露出一角,很难想象叶游尘会这么老实巴交地躺下。
不过叶游尘这人,洒脱随性,喜欢随遇而安,就冲穿裙子能躺着这等好事,倒也可能答应。
子时,窗外冷风灌入,撞得木窗发出咯吱声响,后院的笤帚被风吹倒在地。
就在这时,原本沉睡的叶游尘倏地睁了眼。
来了。
哪怕此人机智地拿笤帚声掩盖自己脚步声,可习武之人耳朵又是如何灵敏可想而知。
来人明显有功底。
被窝里,叶游尘紧握住腰间的玄骨棍,他没有回头,已将后背全权交给沈朝岚。
他相信有沈朝岚在,哪怕只是相熟之人都不会受伤。
窗纸被捅破一个小孔,有熏香慢慢放进,很快充斥至整个房间,从叶游尘鼻尖飘过。
他早已就料到,正屏息凝神。
没过一会儿, 房门被推开,来人一身夜行衣,提刀正往床沿走。
手起刀落非常快速,快速到对方刀刃下去时触感不对就已意识中计,正要往外逃。
沈朝岚怎么可能放过对方,一个飞身从房梁而下挡住此人逃的路。
至于刚刚想起拿枕头充当自己的叶游尘同样翻身一跃,也加入战斗中,徒留县令躲在床底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