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莽闲坐下来,也不去看那边玉鸾和东方既白的打情骂俏,招了招手:“青芥,你这十二年过得如何?”
“没有你在,自然过得很好。”
秦莽失笑:“我以为你会一直困在通天苑的噩梦里,没想到”
青芥脸色难看地观向鸿沟那边,暗自心想该怎么办?
季岚反握住他的手说:“别怕,他打不开云宫的。”
青芥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和自己并肩站在一起的季岚,突然想起荷茹姐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自己感到害怕的话,为了避免影响到身边人,会下意识先去安慰别人不要害怕,所以季岚这是在害怕吗?
青芥这么想着反而忽略了季岚的后半句,他是为何这么笃定秦莽打不开云宫?
炎炎烈焰,风沙也被烫上灼热的温度。热浪扑面而来,沙粒磨骨,干烧肺腑。
赞达措愤恨地看着鸿沟对面的青芥和季岚,既然他跨不去,折磨个青芥身边的亲人还是可以稍微发泄一下的。
郁褐瘫倒在轮椅边,与那皑皑白骨对视,仿佛眼前的枯骨生了血肉变成了生前熟悉的人。
散乱的头发遮挡了他的视线,放弃这样轻松的念头出现在心底,好累啊!他躲了十二年,苟延残喘了十二年,真的好累啊!
无数个深夜,郁褐自欺欺人,逃兵不可耻,缩头乌龟又如何,乌龟才是活的最长的,他熬的这么久,久到可以亲眼看见北国归顺后,逐渐落后腐败,逐渐没落封闭,任人欺凌。没了他,北国不过是人人皆可践踏的阶下囚。
够了,他活够了。
生前我败你一仗,失去的,我都要一一讨回来。
郁褐颤抖着爬向轮椅,他还没有输。
青芥握紧双拳,突然他看见一抹紫色的身影,从视线盲角的峡谷边边,走到郁褐身边。
“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