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梧拍拍了晨乌的肩膀：“别哭了。”

晨乌一抖肩膀，把沈庭梧抖开：“我就要哭，我弟弟没了，没了，你懂吗？连鬼都变不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沈庭梧看着自己的手：“我懂，但是死去的人是不希望有人因为他的死而痛哭流涕的，那样他也会很伤心的。”

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或许这是迟景最好的一段回响，不惊扰，不迷恋，只是感叹十年太少。

域里还是菩提寺，只不过黄墙灰瓦，略显新采。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可要求签呢。”门口的和尚坐在一张明黄的地毯上，晃悠着签筒，悠悠问道。

青芥摆手，他都死了十多年了，这种神神叨叨地他才不信。

季岚已经没了第一次进域的恐惧，甚至还饶有兴趣和那个秃头聊了起来。

“能算姻缘吗？”

和尚摇头，姻缘天定，不可强求。

“那你能算前世今生吗？”

和尚看了一眼离开的青芥，把签筒递给季岚。

季岚摇出一根，还给和尚。

“冬风夜绽花千树，春来青草共长眠”

施主这根签确实奇怪啊，四季轮回流转，冬天怎么会开花呢？还有这春天又怎会寸草不生呢？怪哉怪哉！要不你再重抽一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