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岚原本心满欢喜陪青芥前去赴宴,却在黄槐打开门那一刻转为阴沉。他闻着空气中的烟火檀香,一眼看到了按八卦阵图摆放的红烛。
青芥按着季岚的肩膀,不许他发作。然后淡笑着一步一步踩着生糯米铺就的地毯走到餐桌前:“今天这菜好丰盛,都是我爱吃的,谢谢槐叔,谢谢荷茹姐。”地毯上青芥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排焦黑的脚印,被关门的黄槐用脚踢散掩盖。
青芥把季岚按在身侧凳子上,随手抽了紫珠一张定身符贴在其身,不许乱动。季岚看着青芥被烫伤的双脚,明白了这场鸿门宴大戏。稍微再一联系这几日紫珠的举动,瞬间怒上心头。他握紧双拳,跟背后的黄符对抗,企图挣脱。
荷茹眼神闪动,递给青芥一杯红色果酒,感谢他在域里救了自己。
青芥害羞到面不改色,一口咽下这杯腥臭的黑狗血。布偶娃娃的整个胸腔都被灼烧地冒烟,脸色泛起醉红。
丝竹之乐响起,如果不是木鱼声敲击过重,这个超度的祝词还是挺好听的,青芥自己骗自己说。
黄槐在一旁絮絮叨叨了从前在留园的很多事,声音越来越大,慢慢盖过了超度的念经声。青芥听得入迷,渐渐也忽略了身上的炽烫痛感。
“好怀念啊,那个时候……”
“是啊,荷茹姐,你还信我吗?”青芥看到荷茹有一瞬间的愣住,随即她又悄悄扭过脸去不再看他。
后面,他们越聊越多,大家都醉了。
连地毯上的糯米被风吹散都没看见,酒杯里的黑狗血也见了底,超度的梵音也渐渐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