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令史踌躇片刻, 引段姝焉蹙眉抬眼:“有事直说。”
“是这样, 江北传信, 似乎是张陏写给您的,不知尚书令可要一观?”
段姝焉神色不变, 但目光不易察觉的暗了暗:“……拿来我看看。”
不知她被屠玉自密道放出后, 都邑城内都发生了什么,但看张陏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以为她已经死了。
而今燕国新帝登基, 重设百官一事自然而然便传到了江北耳中,得知尚书令名唤段姝焉的一刻,张陏前所未有的高兴。
不是高兴她没死,而是高兴自己竟然没能看出, 日夜共枕的身边人,竟然是朔昭阁的首席。
段姝焉冷笑一声,将信收了,起身整理官服下摆, 道:“去派人通传,就说我要进宫面圣。”
……
“这些事都处理好后,只等明年开春,就可兵发江北。”如今无需打仗,他便索性随自己高兴,换回了在兰干时的那副异族装扮,满身珠华,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柏萧鹤将长生辫往后一甩,垂眸研磨着药粉,细碎的粉末间散出几分独特的芳香:“在此之前,索性近日无事,想出宫吗?”
秦祉撑着下颚坐在他对面,二人面前置着一壶新泡的茶水,热气蒸腾,带着些许朦胧。
“出宫?”
“江南安定,天子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了解民意。”柏萧鹤为她摆明了理由,叹道,“你近来似乎心情不好,是因为这里,对么。”
秦祉双手往后一撑,跟着叹了口气。
的确落差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