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都督,此地乃是穿山峡谷,两侧地貌易守难攻,属下以为是否派人前去勘察,以防埋伏?”
秦祉抬眼看向陡壁山坡:“我若是许文棹,的确会派人守在此地。”
“若要强攻,我们的人定有损失。”柏萧鹤单手勒马,眉眼锋利,轻扬下颚道,“自峡谷横穿而过,沄江北面便会失去优势,此地必有看守,点策锋营千人随我行动、声东击西,其余兵马伺机绕侧而行。”
这是一招险棋。
若胜,则为大军抢下至少一日时辰,但若败……
秦祉视线自山谷移向柏萧鹤,几下思忖,眉峰紧皱,并未轻易应允。
柏萧鹤低笑一声,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秦祉眉心:“你怕什么?”
战马上,金甲银辉,他微微低头,直视对方双眼:“策锋营是我亲自培养的精兵,没有孬种。”
漆黑幽深的双眸透出坚定与自傲,洋洋洒洒落进秦祉心间,她轻舒了口气:“好,半日后,沄江北岸,我等你。”
天桂山下,兵分两路,柏萧鹤亲率策锋营自峡谷横穿,秦祉则率其余万人大军绕路迂回,马蹄滚滚、风起云涌,一时间杀戮充斥整个山脉,直至烈日当头,血如水渠。
一日。
仅一日,晋赭王麾下大军便渡江而来,楼船、艨艟、旗舰,方圆百里望不到尽头,舟楫之盛,仿佛自古未有。
沄江北岸,守地号角连天,战鼓震震,斥候头皮发麻,眼里满是江面军旗上的“楚”字,喉咙仿佛失声,他策马没命似的朝着都邑城内奔袭:“沄江、江南的晋赭王!晋赭王率大军突袭都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