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合适?”陈安忽然嗤笑,双手撑着木案,跪立在秦祉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殿下,那谁合适呢?陈徽?还是陈岁呢?”
“何必如此冠冕堂皇,殿下无非是利用我,又骗了我。”他往前凑近几分,微微眯起眸,“让我来猜猜,是不是还打算…杀了我?”
他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与轻柔,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直起身,慢慢打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襟,说:“晋赭王殿下,五世三公的周氏,还有我那位不近人情的好堂兄,以及洛书教教主”
“大费周章做此局只为将我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也算看得起我。”
他嘴角漾开一抹笑,须臾,笑声变的癫狂,他止不住抖着肩膀,墨发自脸庞滑落,遮住大半面容,唯独一双眼睛雪亮锐利。
“我等着你,殿下。”
“我等你来杀我。”
“此事要做就尽快,免得耽误婚事。”不过半天时日,周和便换了身服饰,袖口衣襟上的缠枝莲花纹以金丝勾勒,繁复矜贵。
秦祉瞥他一眼,悠哉的喝了口茶:“证据在你那里,你同谁说过,统共不过寥寥几人,无论陈氏家主认不认,你只管拿着错儿去谈,谈一个双方皆满意的结果不就得了?”
“你说的容易。”周和冷哼,“那我找你调停的目的呢?”
秦祉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狐疑的神色:“嗯?自然是主持公道啊。”
“好歹你我之间关系不好人尽皆知,也免得别人误会你周氏为夺蜀州公然对陈氏下手。”
周和看着这人,忽然道:“陈安既能t将那消息传给你,便已是为你所用,你又如何弃他不顾?”
秦祉古怪的看他一眼,良久落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去,又一次气得周和险些没掀桌追出来打。
她语气轻飘飘道:“……要不还是算了,找个机会和周令议和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