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礼就免了。”秦祉等人一一行礼后,才缓缓开口,“二位如今在都邑当差,如何会到本王这里?”
“当今天下十三州,以蜀最为鼎盛繁华,而今周令又拿下杳州,北面尽数被周氏所占,虽周令与周和二人并不和睦,可总归也属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于勤再拜道,“一旦此二人联手,威胁甚大,殿下不会不知。”
“联手抗周一事实乃迫在眉睫,因此徐丞相有意,特命在下前往与您共议此事。”
“蜀州有三大姓坐镇,他周和乃五世三公的嫡子,生性倨傲,纵使如今得襄、蜀二州,但世家利益照顾不周,这位置他未必做的长久。”
秦祉慢条斯理道:“即便不管,内斗便足以将人拉下戏台,届时周令究竟是会帮衬他这个亲弟弟,还是借势攻打都尚未可知,本王如何与你联手,算不得明智之举。”
“话虽如此,但凡事不可一概而论”于勤一边思索,语速放缓,“丞相允诺殿下,此番联手必不会让殿下白白相助”
直至天际红日即将落入山林,于勤这才将剩余的茶一口喝尽:“既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扰了,先行告退,殿下,请。”
“于大夫,请。”
然而于勤起身,郇翊却始终未动,见于勤目光看来,他垂眸道:“我与殿下还有族弟的事要谈,还请于大夫先行去谒舍修整。”
“郇稻一事无论如何皆与你郇氏无关,本王如此说,你可还有话?”
郇翊闻言轻怔,睫羽微微颤动,笑唇抿了抿,似乎并不高兴:“怎会,殿下不愿与翊多言,翊纵使有千万句也只当是无话可说。”
“只是还请容翊多说一句,殿下所言不无道理,周和与我共事多年,他的为人我了如指掌,可殿下同样也了解周令,此人当年虽有意吞并襄州,却始终不愿兄弟反目,何况周邧从中调和。”郇翊垂眸,一味盯着秦祉衣摆的繁复花纹,“周令不会杀周和,至少在其他势力并未平息下,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