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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胆战心惊的人, 绝不仅是陶祺。

端寿各家士族当初皆站队楚湛,无论是集仪还是后来的沧州之战,明里暗里小动作也在少数, 如今这人虽还被叫着“殿下”,可却是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梌州牧的位置,这两年又收揽了晋州各郡,兵、权t、粮、盐手上捏着的是足以与各势力抗衡的资本。

而更让人屏息凝神的是,这位晋赭王与几年前那副惯会与人说笑的模样截然不同了。

“端寿如今的城防就是如此,柏萧鹤若携兵马而来围困, 兵力粮草足以支撑半年之久。”陆衎虽坐于四轮车上,但身形仍清隽挺拔, 气质内敛孤傲, “只是郁南与端寿间的狭河绕西侧连通沄江, 又与护城河相接,一旦对方在此切断水源, 端寿城就坚持不了太久。”

“不止。”陆绥点着木案, 悠悠补充道,“一旦自沄江绕后,那就是腹背受敌, 双方兵力悬殊,顾不了这么多。”

陶祺听着这话坐立难安,却又碍于面子不再出声,而其下各家士族官员也都闭口不言, 只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一处。

秦祉终于有了反应,她从城防图中缓缓抬起眸,一侧崔颉妙了然出声:“柏萧鹤此次的目的是一统沧州七郡,但继他夺下六郡已过多年, 如今忽然动身,与襄州脱不开关系。”

“襄州?”陶祺蹙眉,语气急促,“啊,是不是前些日子那个周治中的事?我就说她不远万里来郁南是做什么,是她让柏萧鹤攻打端寿的?可这是为什么?这对她们襄州有什么好处?”

“两件事。”沈度适时开口,“其一,蜀州相争,周和虽需要殿下帮助,可又唯恐殿下争夺,其二,端寿位于沄江中上游,若被柏萧鹤占据,能一定程度削弱殿下掌控江南,防止一人做大。”

“但柏萧鹤不是”有文官忍不住倾身询问道,“不是与殿下交好,下官听说,当年花瞰楼与闻人朗将军动手时,也是殿下护着他,天子诞辰后又一同奇袭巴峣关,怎的如今又针锋相对起来?”

沈度凉薄地斜眼睨着人,纵然一句未说,但神情无外乎是对此人天真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