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和一边斟茶,一边回道:“毕竟乱世里父子尚且互相残杀,当年秦府因阻拦阮义遭遇如此不幸之事,秦赜如今声称恨阁主的话,完全合理。”
秦祉敛眸沉默几许,看向虞仓寅:“晋州那边你可与翼安葛太守见过了?”
“自然。”虞仓寅三言两语将晋州的事宜一一交代,“如今北二郡形影单只,晋州兵马若要战,最迟一年,此外,还有一重要情报,也是在下亲自返回晋赭的原因。”
“槐丘与临安郡间的群山中……发现了矿山。”
秦祉的眼睛倏地亮了。
“收一收,主公。”贾文勰无奈的看她,“这目光未免太过如饥似渴了。”
关和跟着笑了:“那我就说点能让阁主冷静的话了,沧州居川来报,襄州治中周邧亲自去见了柏萧鹤。”
她视线复杂的看着秦祉,似乎不知该不该开这个口。
“什么时候连你说话都要小心翼翼了?”秦祉瞧着她反问。
关和略一耸肩,笑眯眯的将文书收整到一处。
直至深夜,众人才堪堪结束了集议,窗外的余辉洒在竹席,月影遍地,晚风拨弄枝头,发出沙沙响声。
虞仓寅静立在院中,微微仰头注视着明月,良久喟叹:“她……已经下葬了?”
“葬在晋赭城东外了,她说生前没能与母亲相依,死后望着兰干的方向,希望能在泉下相见。”秦祉缓缓道,“你走之前,去和她告个别吧,她有把你当做老师,这些人之中只有你没能见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