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蹙眉看着,只觉得她太像多年前的自己,似乎也是这样的年纪,被仍在街头贩卖,最后叫徐生的人买了去,而那长达一月的时间里,母亲也是这般,浑身冰冷的躺在自己身边,最后被卖家无情的拖走。
“去吧。”秦祉忽然开口,凌云没有回头,却能从这二字中听见当年在清县初见殿下时的那股慈悲,她猛地抽剑将棍棒挑飞,单手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还好吗?”
小姑娘视线模糊,看不清凌云的样貌,只哭着问:“你、你是谁?”
“你叫什么名?”记忆中秦祉的声音与小姑娘的声线忽地重合,凌云似乎听见了五年前自己的那个答案,我没有名字。
她抬手抹去小姑娘的泪,说:“我是晋赭王麾下都尉。”她的答案,也变了。
“都尉?”小姑娘抓着她的衣摆,“那你能帮帮姨母吗,她被那群人围在里面了,我求你救救她,之前闹事的人不是她的,和我们都没有关系的,她是个好人,我求求你”
凌云看着人群之中倒下后再没有起来的身影,面色沉重复杂,不忍开口道:“你姨母她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
小姑娘愣住了,似乎不能明白眼前这个姐姐在说什么,为什么不去救人,为什么不阻拦这场闹剧,又为什么,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僵硬的回过头,没有目标的自混乱中寻找熟悉的身影,却只看见了满地血红:“不可能,她刚刚还好好的,她刚刚还站在我面前的,她明明是个好人,为什么……”
“她救了我,姐姐,如果不是她,我早就被我爹丢在潭州了,满城人逃亡的时候,没有人会管我这样的人,只有她,她明明已经走过去了,明明城门马上就要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