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他们认出来?”良久不见人回应,柏萧鹤偏头去看,只见秦祉呼吸平稳轻柔,眼睫透下一层阴影,靠着他的脖颈闭眼睡着了。
柏萧鹤微微勾唇,轻轻吻在了她的额角。
只等柳昭趁机收拢民心,环琅稳定后,便是梌州与晋州的开战,那把匕首给了人,无论如何全凭柳昭一张嘴。
她受笞刑吐血一事本就人尽皆知,但所谓“罚不加于尊”,她柳昭只得割发代首,一为无辜冤魂,二为太守失职,三为共抗教徒,凭此以示决心。
秦祉给了提示的。
柳昭摸着自己的头发,思忖良久,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陡然调转匕首,一时间,百姓皆在惊呼。
凌云满目震惊的回了府,转身就要冲进秦祉的谒舍,恰好被屋内出来的柏萧鹤抬手一拦,当即停下脚步,尴尬的站在了原地。
“柏、柏将军,您也在啊哈哈。”
柏萧鹤挑眉看她:“有事?”
凌云疯狂点头:“有,柳太守那边结束了,在场百姓皆高呼要追随太守一同守城”t
“猜到了。”柏萧鹤神色淡漠地颔首,垂目问她,“还想说什么?”
“只是柳太守不是割发代首,与殿下想的不大一样。”凌云觉得口舌有些干燥,她一字一顿道,“她伤的,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