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宓甩开他的手, 退了半步:“行,沈先生随意,我自然管不了你。”
语毕, 她朝着葛辞恙行了一礼,转身就走,崔颉妙这才自树上跳下,视线方从赵洵离去的那扇门移开,见沈宓一脸温怒的模样,询问道:“怎么了?”
“殿下让你们留在这, 是为了杀楚懋的?”这话一出,崔颉妙心中一惊, 按理说这屋内无论聊得如何, 这事也不该牵扯到秦祉头上去, 可偏生这人嘴里说的确是这类话,她佯装狐疑地反问, “什么意思, 谁要杀兰干王?”
沈宓沉默两秒,闷闷吐出两个字:“沈度。”
崔颉妙怔愣了一瞬,沈度?
这里面聊成什么样, 会在最终动手的人选中定下了沈度?
“你去哪?”见沈宓说完就要走,崔颉妙一侧身便将人拦下来,沈宓不吭声,就那么站着。
崔颉妙觉得头疼, 她示意手下看住人,又道:“在这等着,我去说。”
“世事无常。”面对崔颉妙的疑问,沈度回到了平常那副模样, 嘴角挂着一丝笑,说,“那赵洵并非常人,一味劝他动手只会适得其反,你且放心,纵然我今夜动手,也断不会牵连殿下半分,又能顺势得赵洵青睐,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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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高悬,谒舍内一片静谧,唯有池水偶有波澜,似浮游戏水,楚懋着一身中衣,手捧着鱼食站在一旁,垂目望着水中月,须臾他抬手摸了摸衣襟内那一块腰牌,叹了口气,不知在想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