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也是那小亲王上赶着攀你们关系的原因?”李氏公子笑道,“要我说啊,这事倒也简单,终归兵权不能被荀谌带走,你不盯其他人也会盯着,他眼下都求到你这来了,你便应了他的心思,又能如何?”
赵氏的公子却微微蹙眉,似作沉思:“莫说其他,我若插手夺了兰干的兵权,让我叔叔在朝中如何面对徐司空?”
此人,乃是司马赵喻之侄,赵洵。
葛向北不动声色的抬眼,道:“忠心啊。”
“什么?”赵洵狐疑道,继而似乎品出了什么味道,试探地询问,“葛兄的意思莫非是”
葛向北一双狐狸似的眼睛似笑非笑:“嗯?我哪有说什么呢。”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赵氏不动兵权,是对徐行的忠诚似的,但赵洵转念一想,也可反过来,他赵氏为了表忠心,为徐行去夺这兵权呢?
话说到此,另一端沈度便已随侍从入了门,在廊下遥遥一拜,赵洵见了人来,眼前倒是一亮,连忙招呼着:“快,将沈先生请进来。”
“这人你不清楚,是那楚懋身边的人,只是因着氾州偏远,始终不能得志,近些日子我与他接触了几次,觉得他才华横溢,或可堪大用。”赵洵冲着众人道,“此人姓沈,名度,字君琢。”
沈度入内室后再拜,这才依着赵洵身侧的位置坐下,崔颉妙守在门外并未入内,沈宓踌躇着,亦步亦趋站在了沈度身后,细细打量着屋内的一行官员。
李氏公子坐在对面,只需一抬眼便恰好能看清沈宓的全貌,他盯着人看了半天,直到沈宓觉得毛骨悚然时,这才悠悠开口:“她是谁?”
这声音听着,并非感兴趣,而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