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陏闻言,若有所思地望着秦祉与柏萧鹤在食案下交叠的手,以及天子芃那不像作假的神色,什么都没做,怎会那么紧张?
什么都没有?
秦祉将遗诏递给崔颉妙,在转身的一刻大脑快要转冒烟了,是她想多了?可那楚芃总给她使什么眼色,也不是那有默契的人,谁能读懂他什么意思?
但要是没想多,那诏书呢,在哪里,楚芃没有递出去,还是落到了屠玉或者常侍手中?
“你的手很凉。”柏萧鹤倒了半杯温酒,倾了倾身,一只手举在秦祉面前,“尝尝?”
秦祉接过,一饮而尽,最后一滴酒顺着喉咙滚落时,只听他继续说:“是什么?”
“你也看出来了?”
“你在紧张。”柏萧鹤低声问,“那遗诏里可是藏了什么东西?”
秦祉沉声回道:“你可知衣带诏一事?”
传闻献帝曾以鲜血写诏书缝于衣带,以此交付他人,后因此事败露,参与者无不被诛杀。
“这可成了鸿门宴了。”柏萧鹤不动声色地挑眉,“确定陛下送出来了?若是被发现,这一遭想要离开都邑可就难了。”
秦祉摇头:“只是猜测,见不到诏书。”
玄机之下,试探交锋中,人命危在旦夕。
觥筹交错间,楚芃只觉得浑身泛起丝丝冷意。
他的诏书,在谁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