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州、翼州、沧州、都邑等凡见秦祉者,无不惊骇万分。
……
“啪”。
一枚黑子从两指间滑落,轻置棋案,执棋者眼眸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收了手。
在她对侧,周令见状只不露声色的拾子,抬手在空中顿住,递给对方:“心不静。”
李隽浅色双眸闪了闪,接过黑子,笑道:“在下只是以为,难怪最近《缟袂神论》传播如此广,其上甚至还有不少女子的身影,我还当为何会有我的名字……”
“这样看来,原来如此啊。”
“战罢两奁分白黑,一枰何处有亏成。【1】”周令啜饮了口茶,似乎是虎踞翼州太久,征战无数的原因,旧时那份低调内敛的气质已然消磨于时光,眼神变换中透着枭雄的冷锐与野心。
这话的意思是?
李隽收敛了笑意,微微倾身:“主公的意思是,要放任?”
“女子也好,男子也罢,都是世人评说而已。”周令一味打量着棋局,未几白子随手一丢,起身踱步出院,“如今徐行欲夺丞相之位,天子身居皇位而不得掌权,势必要替自己谋一条出路。”
“晋赭王一事,不需要我们出手。”
“他不会出手。”张陏声音平稳,尾音仍然挑着,带着股说不出的轻佻,在三公九卿面前也显示游刃有余,“晋赭王将这些事该铺垫都铺垫的差不多了,你现在哪怕扯着嗓子去喊,百姓也只会觉得,你瞧不起《神论》,瞧不起《神论》中的人。”
他缓缓端坐,身后侍从奉茶也没能让他分出半点视线来,只有些懒散的盯着木案。
“依你之见,这一局白送她了?”许文棹声音温润,看向张陏的目光没有因为对方无礼而有半分不满之一,如山如水、海纳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