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缇顿了顿,脑子还是僵的,手却接过了那件外袍,声音微哑:“沐浴属纩已经完事了?”
贾文勰垂眸,轻声道:“棺木是空的,人留在兰干了。”
“是么”司缇缓慢地顺着梯子爬到了房檐之上,朝阳的暖意打在身上,风将发丝吹起,衣袍的下摆半遮半掩着,将司缇揽在了里面。
“司昀。”
风仍然缓缓地,从身边擦肩而过。
“司昀。”
司缇微微抬起头,阳光夺目而刺眼,直视的瞬间便落下了泪,随之是漫天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檐下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人群之中,秦祉闭上了眼。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1】,自她踏上这一条不归路时,便早已料到会有今时今日,鲜血、牺牲、战死、或者是背叛、故友反目,所有之不幸皆可发生,哪怕是她败而亡。
但梌州才刚刚到手,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那个跟了她八年的人,连一句遗言都不曾有过,就这样永远离开了……
她依稀记得,最后司昀揽着虞仓寅开玩笑时那张洒脱的,眉眼带笑的脸,逐渐与战场中挡在身后的那道身影重合。
最后倒在烈火中,看着她,在默默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