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提前告知我这件事。”
她继续笑眯眯道:“哎呀,这不是怕万一没谈成,丢本王的面子嘛。”
柳昭盯着她,半响突然出声,说出话却令人十分诧异:“你是女人吧?”
秦祉挑了挑眉,歪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不等她回答,秦祉又笑着点头,轻声说:“是哦。”
柳昭一顿,猛地回头看她,只见后者冲着她颔首,语气波澜不惊,又多了几分轻松愉悦的气t息:“我说是哦。”
“你”柳昭觉得嗓子有些干,“你就这样跟我说了?”
“我不止想这样跟你说。”秦祉平静道,“若非时机不对,我还想这样昭告天下。”
冷峻的双眸中溢出的满是野心勃勃,柳昭注视了良久,像是下定决心般,突然转身冲进屋内,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折返,端来一碗清酒置于二人中间,她从身后抽出花纹双刃短匕,果断地从自己手掌划过,鲜血顺势流淌,滴进瓷碗:
“当今天下乱世、八方风雨,山河凋敝、民穷财尽,饿殍遍野、是以百姓苦不堪言,而列封王拜相者,非位高权重所不得。”
“然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2】纵我进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节之义,也败这世道黄钟毁弃、瓦缶雷鸣。”
“吧嗒。”又是一滴。
“而今得遇明主,此乃柳昭之幸,在下愿效犬马之劳、殚思极虑,助殿下定天下之乱、得四海清平,万死不辞、绝无二心。”
良久的沉默,秦祉抽刀划开手心,将血一同滴入,缓缓笑道:“歃血为盟,柳太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