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中,凌云好像懂了些什么,先利用假州牧一事认同立场,柳氏一旦警惕柏萧鹤,站队秦祉的胜算就多一分;再分析利弊、游说入主,让柳氏开涉、同意联盟。
再然后……凌云无声地打量着众人的神色,欲其取之,必先予之【1】,以别架作饵,换太守之位,以退为进、暗度陈仓。
直至筵席结束,凌云这才将疑惑问出了口:“为何殿下当时说柳昭不行?就不怕柳氏顺着答应,换了旁人来?”
秦祉漫步在小径之中:“依你之见,像柳氏这样的士族,其下子弟是其乐融融吗?”
“这应该不能吧,毕竟那么多人而家主却只有一个。”
“那太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所以”凌云看见秦祉轻笑了一下,嘴角弯弯,所以为了避免柳氏内部争权,无依无靠的柳昭才是最好拿捏的人选。
……
时年,燕安二十七年春,梌州上表天子,封晋赭王楚霁为梌州牧,柳氏子柳昭为环琅太守,柳植任别架从事史,梌州各官八面驶风、纷纷迎贺,至此,梌州大权被秦祉握在了手中。
沈度同洛书教的交易结束,晋州疫病由张舒亲往寻方医治,陈岁率教众占据晋州南部,暂时休战。
临行前夜,柳昭潜入谒舍,这个太守之位她比任何人都要更为吃惊,这一路凌云的盯梢试探她不是不知道,但当时这人是如何说的,晋赭王坐在马车上,从车帘缝隙跟她说:“按照本王说的去做,我可保你在柳氏有一席之地,至于是否能凭此闯出去,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只字不提“太守”两字。
柳昭来不及多想,这人翌日晨起就要走,唯有眼下能问出声,她推门便冲了进去:“晋赭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