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凌云恍然道,“那这么说殿下夜闯营地,岂不是也很容易被发现啊?”
他笑笑:“放轻松,韩晟和崔颉妙两个人跟着呢,他们两个的默契都多少年了。”
甚至比韩阁和韩晟出任务的机会还要多。
策锋营驻扎地一片寂静,许是这场暴雨的缘故,营帐外连点光都见不到,除了顶着风雨站岗的士兵,营地内看不见什么人影。
“策锋营不比其他,柏萧鹤常年征战,要想之间突袭到他的军帐,恐怕有些困难。”三个人趴在地上,偷偷观察着最外面的哨兵,韩晟抹了把脸,压低声音说,“军营外有哨卡,会盘查口令,我们得从这边绕,杀了这个人,从营区偷偷潜进去。”
三个人匍匐着,从泥里爬起来的时候像泥鳅一样,脏兮兮的,乌云缓缓滚动着,泄出点点月光,看清彼此的脸,三个人同时瞥过了头,不忍直视。
“这么大的雨,什么都不见啊。”哨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望向茫茫大雨中的无边黑暗,“你说咱们这回能打多久啊,要我说还不如直接挖个河道,引了湖水将延川直接淹了了事。”
“那样做延川百姓可就也没个跑了,将军虽然杀了不少人,但也不至于滥杀无辜啊。”
“嘿这话说的,这些人奉承着梌州牧,转而又将希望落到晋赭王那,一天一变的样,赶明儿要是晋赭王弃城而逃了,这群人转身就能喊打喊杀,再等什么时候晋赭王不行了,一人一口唾沫也能逼死人的。”他慢悠悠地说,“这种人没什么意思的,杀不杀的不过是将军一句话的事罢了。”
“说到这个,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平宁屠城了,不少流民往兰干跑去了。”
“平宁?那不是肖敬的地盘,怎么,这人在那混不下去了?”
“那可是殷州,徐行已经留他够久了,只是肖敬这人不是和楚懋那小子扯上关系了,现在兰干相荀谌处境堪忧啊,好歹也是我长大的地方,我还真怕等哪天回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