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是数月前,就是殿下的人了。”她轻声开口,一字一顿道,“这些日子多谢梌州牧照拂,点桃感激不尽。”
霍修没说话,目光深不见底,这种无声的压迫点桃曾在那个地方见得太多,他们许多人都是这样,像是上位者的刻意施压,逐步击破对方心防,最后看着人在自己面前吓得心绪不宁,跪地求饶的模样,再施舍几分怜悯,或是将人一脚踩在地底,一贯如此。
但今时不同以往。
点桃缓缓抬起眼帘,撞入霍修的眸中,勾唇一笑,目光满是清明。
“你倒是舍得。”
点桃知道他在说什么,无非就是些什么身为女子竟会不在乎清白云云,诸如此类的话她早就听腻了。
他们这群人都是如此可笑,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只可惜春山居的那场火之后,她早已迎来了新生。
“没什么舍不舍得的。”点桃抬手拨了拨挡在额前的碎发,“若硬要说,州牧比我可舍得多了,看你身边往来之人不曾间断,我也时常感慨良多啊。”
“不过州牧样貌出众,也难免受人喜欢。”
兰干地处氾州,那是燕国的边界,民风豪爽至极,只要能力出众,不论男女皆一视同仁,她们这一行人自打跌跌撞撞去了李竹启将军的手下,就算是耳濡目染,也该学会些什么了。
看见霍修吃瘪到一时没了下文的样子,秦祉笑了笑,说:“这回,可以好好谈谈了吧,梌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