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不是延川, 派来的人可有留下什么话?”韩晟歪坐着,单手撑在木案上, 睨着舆图, “这个位置他可真是精挑细选啊。”
副官回道:“他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延川,也可请殿下提议一处, 只是他们梌州牧未必同意,那这会面便也就免了。”
“呦,成威胁了。”韩晟低笑一声,抬眼看去, “怎么说沈先生,这主意是你出的,如今进退两难,再支个招?”
沈度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淡然道:“好说,霍修动身离开环琅也好,是不是延川并不重要。”
“此话怎讲?”
沈度翩然一笑,答:“易县一事,洛书教大败,伤亡颇多,教主陈岁因梌州牧背叛正火冒三丈,找不着出气的时机,如今人返回晋州,距离环琅一步之遥而已。”
“数月光景,霍修怕是早就将这群‘乌合之众’抛之脑后,但”沈度眸色一片漆黑,“晋州的疫病可还尚未根除啊。”
这话是冲着秦祉说的,但率先出言反对的是副官,副官蹙眉回道:“你的意思是要让晋州疫病传到梌州来?这未免过于残忍了,哪怕霍修与我们势不两立,可梌州的百姓又有何过错,一旦染上疫病,那就是必死的局面,殿下,请三思啊。”
沈度神色不变,闻言也只是笑:“霍修若胜呢?”
“什么?”副官一愣。
沈度收敛了笑意,黑漆漆的眼眸盯着他问:“我说,霍修若胜呢?”
副官张了张嘴,哑了嗓,没吭声。
你死我活的局面一旦形成,那他们所代表的就不仅仅是自己,为地盘,为兵马手下,为亲友,乃至其下庇护的所有百姓,数百万人命,皆由他们一并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