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坦露心迹吗?”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1】”
“可是现在死的人,是楚湛啊。”秦祉轻声说着,“柏浪昭,你得换个说法。”
两个人同时看进对方的眼眸中,未几笑成了一团,山坡空阔,笑声漫野。
没有战争,没有勾心斗角,恣意随性、不顾礼节的躺在草地,以天为盖、以地为庐,活得一片潇洒自在。
“有正事吧?”笑累了,秦祉叹了一口气,扯回了正题。
两颗脑袋紧挨着,享受片刻安宁的柏萧鹤轻轻“嗯”道:“郇稻回来了。”
部曲督,郇稻。
讨阮联盟时借口生病,沧州之战前夕被楚湛派往交州打仗,眼下这个时候回来一看,发现端寿天变了,说不上是好笑多一些,还是麻烦大一些。
“已经到端寿了还是?”
“途径郁南,让浮生拦下了,听信里的意思,尚不知情。”
“我跟他哥倒是有点交情。”秦祉食指微微摩挲着下颚,只是交情不算太好就是了,他哥名为郇翊,也同是都邑学宫的学生,和周和关系一直不错,如今人与周和在襄州一带盘踞,跃跃欲试着准备开战中。
但郇翊与郇稻关系并非多亲,郇稻作为家中庶子,不太受族子的拥戴,自他成年以后便自寻了出处跑来端寿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