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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哗声若隐若现的从端寿王府内传来,一大早便热闹非凡,韩晟单手撑着下巴,趺坐在木案前歪着脑袋汇报着:“沧州牧陶卓如今身体越发不行了,端寿这些事也没法一并送到汝则去处理,因而汝则相自告奋勇,欲前来辅助殿下做事,人现在已经到了。”

“除此之外,张陏在今晨也到达了府中,现下请到谒舍休息去了。”

“汝则相。”秦祉缓缓睁开双眼,“他是自高奋勇来帮忙,还是来添乱的。”

“哎呀那可就不清楚了。”韩晟笑道,“左不过都是各自奔着利益来的,正巧他来,也不能白来不是?那陶祺的事便让他掺和掺和,也算有点参与感。”

一身丹黄色鹤氅,头顶金雕束发冠,项带串式中缀玉石珊瑚珠,腰封下佩白玉透雕灵芝香囊,秦祉从屏风后走出时,王府内的侍女见状连忙俯身行礼道:“晋赭王殿下,众人已到齐,还请殿下移步议事厅。”

人数的确不少,除去她与柏萧鹤手下的人外,端寿本地的官员也都如约而来,议事厅浩浩荡荡地坐满了人,仔细打量过去,足有二三十人在场。

韩晟姿态随意懒散地跟在秦祉身侧,继续说:“话说回来,昨夜殿下同柏萧鹤见了一面?”

“你怎么知道?”秦祉微微抬眸。

“哎,南门那边的烟花阵仗多大啊,我站城内都瞧得见,只差没敲锣打鼓的宣告了。”韩晟笑眯眯地回,“要我说也是好事,他柏萧鹤作为郁南太守,未必没有想要吞并端寿、掌控沧州的野心,这样的人要是满心满脑袋的想着情啊爱啊什么的,岂不对殿下的好处极大?”

秦祉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莫非真要拱手让人?”韩晟眨了眨眼,“不应该啊,若真是居心叵测之人,梌州的危险便要多上一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