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萧鹤颔首,下达最后一条命令:“收尾,击鼓全线进攻。”
号炮高亢凌厉的响起,投石机被水兵推着架在艨艟两侧,矢石铺天盖地飞掷女墙,冲破对方防御,战舰被野火烧毁,连着承受强势猛攻,樯橹接二连三地掉入水下,船上徐军抱头鼠窜,乱作一团。
“将铁链断开!”对面尉官站在船头卸下锁链,“两侧盾兵顶住防御,敌军在西侧进攻,调配艨艟直接撞上去,给主力舰退兵机会!”
火海连成了片,这一战江面红至翌日天明才将将退去,徐军损失足有半数之多,主力舰撤退时满是漏洞,等着鱼来咬钩,只可惜沧州兵马毫不恋战,见好就收,最终沄江满目疮痍,唯剩下残肢断舟、血海无垠
端寿东面的县城外,小姑娘拎着鱼篓,惊呼道:“这是什么!”
“别看!”她的兄长一把将人从河边捞起,面色铁青地一眨不眨望着那东西,半响忍不住的干呕。
在二人面前,淡红色的江水缓缓流淌,河面上飘荡而来的,是一只烧焦的手臂。
“看来……沄江上游,最近又开始打仗了啊……”老者微微仰头叹道,“也不知这样安稳的日子还能剩下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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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太爽了!”管乔灌下一壶酒,单手撑着地趺坐,战甲卸下后,外袍要挂不挂地披在肩头,内里大片胸肌露出,随着笑声起伏,沁着血的纱布缠在劲瘦的腰间,整个人透露着放荡不羁的野性,“你是没看见我率艨艟杀到徐生座舰时对面那惊恐的表情,要不是都督下令,我都快忍不住上船杀他了。”
“谁说不是,这次让徐生吃了个大亏,我看他们损失的那些兵马战舰都能填平沄江岸了,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在下的确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昨儿个便已经打成了如此模样,所幸我们到的不算晚”秦告起身行礼,感慨道,“在下代替汝则以及沧州所有百姓,多谢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