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碰地发出清脆的声音,瞬间打断了筵席的氛围,也截断了男人的话,这人看上去面色阴沉了不少,十分不满意地眯起眸看去:“小柏将军这是怎么了,连一个酒杯都端不住吗?”
柏萧鹤目光冷冷地盯着地面上那盏精致漂亮的酒杯,只觉得都邑的一切都无比恶心,无论是人、还是事。
四年前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如此,如今还是这般装腔作势。
浓厚的杀意从眼底蔓延,突然手臂一沉,柏萧鹤顺势望去,却见那只手的主人冲着幅度甚微的摇头,他凤眼微微睁大,似乎在传递一句话。
为什么?
为什么要隐忍?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不杀了他?
后者也似乎了然了他的想法,微蹙的眉心舒展,轻声笑说:“小孩。”
这就是差距。
边疆与天子脚下权势地位的差距。
皇权被架空,当今天下,以五世三公为首,中原十姓为辅,瞧不起地方豪强门阀,地方门阀又瞧不上边城军阀,再往下数则是无名世家,乃至最后的寒门子弟。
上层士族互相联合,结成婚约,形成无法被人动摇的绝对权势地位,收揽天下之财,地方之官。
而这其中,当属都邑城,天子脚下,最是达官显赫。
“忍一时,不忍一世。”花颖慈收回手,命身后侍从将那酒杯拾起,而后道,“小柏将军甚少踏足中原,更不必说是都邑,如今天子脚下,尚有些紧张,望诸位不必介怀。”
“这怎么会呢,只要”这人半分不知收敛,却不想门外一道人影晃过,等到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刻,所有人皆纷纷起身行礼,“左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