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擂鼓终于被敲响,伴随着号角与杀戮,血气顷刻间蔓延,绝望与哀嚎、激昂而悲壮。
“是谁开的城门!谁下令开的城门!”
“带人去保护陛下和相国!”
“救命,救、啊!”
投石直接朝着人堆砸去,烧红的矛见人便刺,盾兵抵挡不住就换烧沸的水泼,疮痍满目、哀鸿遍野,整个城内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而人命,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你要去哪?”
廷尉府,段姝焉前脚刚迈出偏门,便让人一把拉住了,她下意识回头,诧异道:“哥?
身后段明润垂眸看她,本就深邃的眉目此刻更深几许,他重复问:“你要去哪?”
“我去找阁主。”段姝焉说,“刚刚我收到来信,都邑内部有人故意开城门迎盟军,这事必须告知阁主,不能耽搁。”
“胡闹,都邑城破,你现在出去就是自寻死路。”
“要死,我早就该死了,哥。”段姝焉平静地望向他的双眼,说,“在四年前的那一天。”
“我欠阁主一条命,所以即便身死魂灭,又何足惧?”段姝焉笑了笑,拍了拍段明润抓着自己的手,“何况你妹妹我,还不至于浪费生命在这种地方,要死,我也必然是轰轰烈烈。”
段明润闭眼深深叹了口气,说:“走这边,顺着小巷出去,穿过一条街就是相国府。”
“谢了!”段姝焉回首看他,只见后者一挥手,语气不善,“你最好怎么出去就怎么回来,别让我看见你受伤。”
“不、不要杀我!我只是个普通的百姓,不要杀我!”
“起来,盟军不对都邑城百姓出手,都别挡在大街上!”
两军交战,大街小巷兵戈抢攘,段姝焉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装,顺着小路朝相国府跑去,这个地如今大概是盟军首领重兵拦截之地,她消息若是递晚一秒,秦祉便更陷入一分危险。
“哎!”
段姝焉马不停蹄地转弯,却一下子和一人迎面相撞,只听对方轻呼一声,诧异道:“段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