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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皆是如此,高官达赫家的子弟总归会于此处乐得赏景作画,策马摘花,惬意舒雅的好不自在。

可如今正逢燕安十八年,是天下动荡之始。

“哎,段姐姐!可把你盼来了,我早已等候多时,还请姐姐受我一礼!”亭下姑娘李隽说着弯了膝,也不顾其他,便要朝着那地跪下。

“万万不可。”段姝焉伸手轻扶,将她带起身,“你这是何故?”

“父亲瞧不得阮义祸乱朝纲,因而上书天子,却被阮义以意图不轨之名逼天子处死我父亲”李隽语气颤抖,目光含泪道,“都因段姐姐一句话,段廷尉肯帮我父亲这一忙,才索性留得性命,没有叫阮义得逞,我自当万分感谢也不为过。”

李隽的父亲,是天子近臣,黄门侍郎李苑。

段姝焉闻言轻笑,衬得面容格外娇嫩艳丽:“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当日也并非我兄长一人,听着人说,秦相国也出言相助。”

“是,因而我曾书信邀了秦家女公子同游,可她并未同意。”李隽说道,“听闻她今日会现身西郊,特来寻觅。”

“哎呀,难得挑了个好时候,我们姐妹同游,你何苦想那些,她不愿理你你也不管她,顾着自己高兴便是。”旁的姑娘忍不住出言讥讽两句。

实属这所谓的秦相国家的女公子自幼长于都邑,这城中大小官员的女眷却皆不得一见,多少也有些抱怨,觉得那人故作清高似的。

“更何况段姐姐今儿明艳动人,当真稳稳坐实了都邑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姑娘又转而调笑道,惹得段姝焉目光冷冷淡淡朝她一扫。

“休要胡说,众姐妹才情样貌皆为出众,在我之上也有之,更匡论传言中相国公嫡女才华横溢,岂是你我之人可以比拟。”

“她?”那姑娘捂嘴一笑,“才华暂且不提,我们每逢春季踏郊赏景,几次三番邀请她也不曾出现,如今可另有一番言论,说这相国公嫡女实则是见不得人……”

“咳。”段姝焉冷眼一睨,眸中满是警告之意,惹的那人瞬时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