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就是这个啊。”秦祉喃喃道。
“殿下,柏将军。”
温润的声音如约而至,二人偏头,只见虞仓寅抱着手炉缓步而来。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昨日那么一闹,伤势又有些严重了吗?”
“无妨。”虞仓寅淡淡道,将一封信从袖口拿出,“这是今晨放在我屋的,看字迹,想必是出自张陏之手。”
“殿下,我多嘴一问,这张陏可还在随行队伍中?”
秦祉同柏萧鹤对视一眼,这才道:“不在,昨个半夜就跑了。”
张陏这人,不能将他带去兰干,也不能杀,留在昭川更是祸害,如今秦祉与柏萧鹤的事,仍然要张陏把消息散出去,这样可信度才高。
因此昨夜张陏那动静一出,他们二人却全当没听到。
“如此”虞仓寅似乎早有预料,说,“那便看看吧。”
张陏那一手字写的相当狂野大气,笔墨相连,洋洋洒洒铺了满纸,实则半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堪称废话连篇,从自己可怜认栽,到讥讽虞仓寅的演技可谓精妙,再到感慨同秦祉所见相处之日甚少
秦祉皱着眉从头扫到了尾,却被最后那一句话吸引了注意:
“馋邪害公正,浮云翳白日。殿下,我们都邑城见。”
“馋邪害公正,浮云翳白日。”秦祉手指从这行字上摩挲着,“看样子,都邑城的天要变了。”
“讨伐阮义一战,近在眼前。”
“周令的休战盟约上可曾提到了讨阮一事?”虞仓寅问道。
秦祉叹道:“提归提,可盟约上诸位皆虚与委蛇,互相试探,他们不会轻易出兵,这事不急,等我先见过兰干相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