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同虞仓寅是朋友,为何不找他相助?”
齐庞摇头:“我原本就已深受他恩惠,当年在阮义手下时,曾差点暴露,这才不得不逃,若我再联系孟先,便是让所有人知道了,孟先派卧底的事,如此,阮义必然会派人出兵昭川。”
“届时昭川该如何应对?孟先要如何,百姓又要如何?”
“若战败,昭川唯有南下渡河,才是唯一活命的机会。”秦祉单手支撑着案几,微微吹散热气,抿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看着柏萧鹤,“可江南,是兰干。”
“是的,兰干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花颖慈杀了孟先那么多族人,孟先本就对其恨之入骨,又怎可轻易向兰干低头?”
秦祉点头附和:“确实。”
在场几人,便也只有齐庞听不出,她这一句是对他前半句的肯定。
“事情如此就已明了,本王此番前来,实则是找虞仓寅有要事要谈,眼下还得先去昭川探探虚实。”秦祉作揖道,“若是有信,会叫人传信与你,你大可放心。”
齐庞起身:“殿下,昭川戒严,非旁人能进,若你信得过我,我可稍作改变,随你一同前去。”
“你这倒是不怕阮义知道虞仓寅派卧底一事了。”秦祉神色一冷,笑着反问,“怎么,事情败露,便想借口说是本王的人不成?”
齐庞当即呼吸一窒,此人,当真不可小觑。
柏萧鹤从他面前经过,修长干净的手指搭在齐庞肩头,袖口的金丝文案衬托着华贵气质,他力道不大,却带着天然的强势,将齐庞按回了席间。
他居高临下,眼神恣睢,眸中尽是警告之意,声音沁着冷意:“劝你少自作聪明,齐庞。”
“你当真以为,不过混了几年探子担惊受怕的日子,便真能从我们这里捞到什么好处了?”
中原混战,名义上是自五年前开始,实则燕安往上数两任天子之时,因数年德政荒废,内有外戚宦官之争,外有豪强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