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明玉泉略有不耐地轻啧了声,“所以?”
“所以主帅今天终于说……天佑麒麟,卑职真的很激动很激动,主帅,您确定要从杀局里走出来了……对吗?”
徐蜜缃屏住呼吸,她甚至手捂着嘴不敢眨眼不敢呼吸原地不动,几乎和风雪融为一体。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都不敢眨动,任由风吹来的雪花在睫毛上堆叠盛开。
明玉泉这次沉默了片刻,半响,他才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有人希望我活到七八十岁。”他短促地轻笑了声,“那就试试吧……如她所愿。”
徐蜜缃一动不动。雪花在睫毛上一层层融化凝聚。犹如一滴泪,轻轻落下。
火把一层一层照亮偌大的坪地。徐蜜缃找到了躲在角落的燕仰,认真请教他怎么喝酒。
燕仰眼神古怪地瞥了她一眼,警惕地回答:“拿起杯子,倒进嘴里,咽下去。完了。”
徐蜜缃眨巴着眼看着他,燕仰也眨巴着眼回敬,两人彼此有藏私彼此有警惕,一个对视就明白绝对学不到东西,徐蜜缃懒得告辞起身就走。
“……没毛病啊,喝酒不是这么喝怎么喝,她总不能想着让主子亲口喂她喝吧?”
徐蜜缃走出没几步,身后燕仰的小声嘀咕传来。
她脚下一顿。
片刻后,徐蜜缃拎着酒壶找到出现在人群里的麟王殿下。
麟王殿下不知道已经被人敬了多少酒,他浑身都沾着酒气。看见从人群里艰难挤进来摇摇晃晃的徐蜜缃,火把的烛光让她面容多了一丝决绝。
“怎么跟个猫儿似的,到处窜。”明玉泉随手揉了揉徐蜜缃插着繁琐发簪的脑袋,略显满意地颔首,“也跟猫儿似的,离不得人。”
“殿下,我想喝酒。”徐蜜缃也不会拐弯抹角,直接把酒壶往明玉泉怀里一塞,自己举着白瓷酒杯朝明玉泉示意,“殿下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