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蜜缃没听过戏,但是一千两拿来听戏,她想都不想立刻摇头。
正愁着呢,包间一侧的墙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狠狠撞在了墙上。
徐蜜缃一把推开放在手边的果饮子,竖起耳朵听。
“好你个薛陡莨,田公子这么给你面子你居然还推三阻四,叫你写是看得起你懂吗?!”
“就是,你一个乡贡举人,若不是田公子你能和我们生徒说得上话?”
乡贡,生徒,徐蜜缃懂得很少,偏偏这两个她还真了解一二。她那个父亲是国子监太学博士,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只收宗室子孙和高官士族资荫子孙,乡贡则是各个地方考上来的地方学子。二者身份上有着很大差异。
徐蜜缃有几个堂兄在国子监读书,整日以生徒身份自恃,从不与乡贡学子来往。
隔壁包间的人一说话她就听出来是国子监放学了,来了一些欺负人的坏蛋。
“行了,薛陡莨,你别忘了,你还有一张卖身契在本公子手上,你若有所不从,简单,明年春闱也别上了,去给本公子刷马吧,哈哈哈哈哈。”
“薛陡莨,纸和笔在这,只要你写下麟王如何逼迫你签卖身契,以举子身份为奴的,我们就放过你。”
徐蜜缃听着一巴掌拍在桌上,还不等她愤愤而起,旁边的阿彤忽地一愣:“这个声音,好像是府上的三公子?”
徐蜜缃回头:“你确定?”
“二房的三公子姑娘见得少认不得,婢子昨儿才和三公子说过话,错不了。”阿彤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