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蜜缃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摸摸自己的眼睛,却在这时发现她的手没法动。
疼。手腕的疼痛在黑暗中传来,不只是手腕,脚腕也有着同样摩擦的疼痛。
一片漆黑中,徐蜜缃惊觉她像是被人绑住了手脚,不能说像,她挣扎着手腕凭借肌肤疼痛的触感,确定她手腕却是绑着一圈粗劣的绳子。
不但如此,她还在摇摇晃晃,或者说,她所在之处摇摇晃晃。
意识回笼的同时,身体从五脏六腑传来持续了许久的疼痛,几乎是有利刃在她的心口肺腑戳了一个大窟窿一样的剧痛。
得张嘴呼救。本能意识指挥着她张开嘴,然而呼救从喉头咽回,无法发出声音。
徐蜜缃呼吸急促地发现,她的舌根下压着一颗不大不小的丸子,这颗丸子似乎有着药性,她的舌根发麻,根本无法发音说话。
徐蜜缃在剧痛中勉力保持着清醒,忍痛挪动身体,去触碰她所在之处。
狭小,逼仄,四面几乎不透风,且密闭。她的腿不能伸直,身体只能以一个扭曲的弧度保持在其中。
与此同时,徐蜜缃听见了隔着一层什么的外面,有孩童的嬉笑,有敲击木箱的沉闷声,还有一个没好气的妇人扯着嗓子的驱赶。
“都走远点!这可是送到麟王府的娇客,谁敢碰一下试试?!”
麟王府三个字透过一层木板清晰穿入徐蜜缃的耳中。
疼痛,撕心裂肺的疼痛犹如巨爪狠狠嵌入柔软跳动的心脏。
这一刻,她终于想起来在昏迷前的事情。
冬月初五,这天距离她十四岁的生辰还有四天。也是徐蜜缃失去母亲后,被关在徐府隔了一堵墙的后跨院的第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