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脚下很安静, 风吹落叶声沙沙作响。
姜令檀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失态下去, 于是踮起脚尖, 伸手去够朝外推开的窗子。
然而在她走神的时候,那个正在劈柴的男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 他一手撑着窗, 另一只手伸向她。
“擦擦?”他声音是哑的, 朝上的掌心握着一方帕子,能看得出来是他的贴身之物。
姜令檀眼睫毛颤了一下,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去擦, 才后知后觉发现脸上全是湿湿的泪痕。
她想解释,但不知如何开口,这几日一直压着的情绪在心底剧烈地翻涌。
“我没哭。”她矢口否认。
“嗯。”
“春日迷人眼。”男人放下帕子,转身继续去劈柴。
姜令檀见男人离开,要去关窗子的手下意识拿起窗台上的帕子。
雪白的锦缎,绣着漂亮的祥云暗纹,帕子上有股淡淡的迦南香。
等到日头升起,雨棚下足足能烧一个春日的柴火已经被男人全部劈完, 姜令檀觉得他应该要走的,可是等劈完柴,他竟轻车熟路把檐下摆着的半干药材, 也一筐一筐搬了出去。
姜令檀扯着那帕子,躲在屋子里,暗暗把院子扫了一圈。
水缸满了,柴也劈完了,落叶更是一片也没有,药材整整齐齐晒在架子上,应该没有什么事能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