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侧过身,把孩子平放在怀里,他顺势躺回去:“孩子挺乖的。”
姜令檀僵站着,她见团团睡得熟,也不忍心把孩子吵醒,只得提心吊胆想着,若团团夜里吵闹,她再把人抱走也不迟。
可这一夜,她前所未有的好眠。
等睡醒睁眼,都已经天色大亮了。
她身上盖着大氅,团团就用手掌撑着脸靠在矮榻前看她:“阿娘,你醒啦?”
姜令檀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身上的大氅是谁帮她盖上的,长长的眼睫一颤,朝男人的方向看去。
还是那张陌生的脸,端坐在小榻上,愈发显得背脊笔挺手脚修长。
姜令檀快速站起来,走到男人身前,三指落在他的脉搏上。他今日气色比前两日都好,脉象虽还有些弱,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我让人给你送吃的。”姜令檀留下一句话,就牵着团团走了。
谢珩只当她像昨日一样,只是隔壁帐子那边还有伤员要处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等用完早膳都快午时了也不见人回来。
结果朝外边一问,他才知道,姜令檀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
守在帐子外的士兵笑了声:“善娘子医术好,既然已经断定你身上不是时疫,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她托何医官照顾你,你身体若还有不适,只管去找何医官。”
谢珩在原地站了许久,当空的日头,他并不觉得热,晦暗的眼底似有暗流涌动。
姜令檀带着团团回了青云药庐,晚上她见团团连最爱吃的红豆酥饼,也只啃了几口,碗里的米粥更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