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娘子, 小帐已经搭好了。”帐外有人声,听着十分恭敬。
姜令檀站起身,朝角落里的人点了点头:“劳烦二位把他暂且先挪到小帐中。”
谢珩呼吸急促, 额头上的湿帕随着他被抬起的动作,往一边掉,他下意识伸手要按住, 却没想握住了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
那手的主人也因为他的举动, 明显地僵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抽走。
谢珩只觉得那抹一触即逝的柔软,像是幻觉, 快得他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来, 心脏如同被钝刀凌迟,明明近在眼前的人,现在却连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被人小心放在柔软的褥子上,身下应该是一张营中常见的小榻, 这榻于他而言实在是有些小了,但是谢珩并没有动,他就这样无声无息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她走在他身侧的脚步声。
“阿娘你怎么了?”
团团的声调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软,谢珩本能朝声音方向侧了侧 。
姜令檀擦了一下眼睛,她俯身摸了摸孩子的脸蛋:“阿娘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团团跟何医官去大帐好不好?”
团团人小小的, 可怜兮兮抱着姜令檀的腿:“团团只想陪着阿娘。”
……
谢珩安静听着,母子俩好像是走远了,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然后是帐子被掀起后,有人噔噔噔跑出去的声音。
姜令檀打开团团给她提来的食盒,第一层装了时蔬和炸成金黄的小鱼,第二层是小瓷罐炖的山菌鸡汤,以及一小碗粳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