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和亲她心有愧疚,当得知西靖贺兰小王贺兰呈莫名暴毙的消息,她既忐忑又期待。
忐忑于女儿在西靖的处境,期待便是她宝贝如明珠一般捧在手心里的公主,若得陛下心软总能寻得机会回到南燕。
公主守寡不是大事,等过个两三年风声过去,一样能寻个体贴和心意的夫婿,再说女儿可是为了南燕联姻做出的牺牲,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得敬着她们母女一些。
千盼万盼费尽了心思和手段总算把人平安接回玉京,谁曾想给太后请安那日,竟然被嬷嬷看出了寿安腹中有孕,这是连她身为母亲也不知道的事。
她先是惊疑不定,然后就像是被突然的惊喜砸中了,她比谁都清楚若是寿安能平安诞下腹中孩子,日后她们母女的身后不光是南燕司家,而是整个西靖王室。
有孕自然要请御医重新诊断,保胎的药方,静养的宫殿,派人送往西靖的密信,一桩桩一件件,只等孩子平安降生。
只是司贵妃如何也想不到,淮阳侯府赏花宴这日,她的女儿出宫还不足两个时辰就被神色慌张的宫婢送回长信宫。
等回了寝殿解开身上厚实的大氅,血顺着裙摆的花纹流了满地。
她根本没有余力审问宫婢,只喊破的嗓音吩咐嬷嬷去请宫里的御医。
经过谢珩这么一提醒,司贵妃掌心撑在地上咬牙站起来:“把本宫的口脂拿来。”
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谢含烟闭眼躺着,从犹似皮肉被撕扯开的剧痛中回过神,隔着屏风她听着殿外说话的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冷冷嘲了声:“母妃着戏是做给谁看?”
“女儿如今没了腹中的孩子,母妃应该庆幸,毕竟没了孩子这个依仗本宫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那也是你们司家用费的一枚棋子,已经掀不出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