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眼皮子一抖,面颊阴沉,却是扶着大夫人周氏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她眼中依旧有犹豫,周氏眼底那点惧怕和不忍在事关嫡子前程的时候,全部化作狠厉:“母亲,这可是怀彰的前程。”
她声音顿了顿,继续说:“你就当十一这孩子是远远地嫁出去的。”
“周家的根在汝南,汝南与玉京隔着十万八千里, 往过分了说,真去了汝南,也不见得能时时回来, 更何况这孩子心早就养大了,跟着那华安郡主,哪有半点为家族考虑的模样。”
周老太夫人急促笑了声:“可不是这个道理。”
“您就当家中的姑娘与我周家孙儿结的是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不过嫁得远些。”
空气中死一般的冷寂,不知过了多久,太夫人长长叹了口气:“罢了。”
“我老了,早就不管家中的琐碎。”
“你既应了怀彰这孩子的前程,还有先前允诺的云舒的婚事,你求了我,我自然也要求你。”
“我府上二房长子怀伯的前程,你不如一起帮了,还有另一个姑娘姜云婉的亲事。”
周老太夫人面色一僵,似想要拒绝,但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大夫人周氏同样面色大变:“母亲!”
“母亲您说的是什么糊涂话,怀伯和云婉可都是二房的孩子,与媳妇的大房何关。”
“你说何干呢?”太夫人冷哼了一声,阴恻恻的目光扫向周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应该清楚五姑娘云雪是怎么死的。”
大夫人周氏顿时手脚冰冷,就像浸在带着冰碴的凉水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