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轻轻垂下眼帘,半晌才开口:“再过些时日。”
“过些时日,是几日?”姜令檀问。
谢珩把她放下,又从马车暗格里翻了一罐子蜜饯递给她,指腹碰了碰她眉心,半开玩笑说:“春寒料峭又是荒山野岭,许是要月余时间。”
“月余?”姜令檀鼻子一皱,记得音色听着都像在颤抖。
谢珩看着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只觉得有趣,但又不敢过分表现出来。
其实她的衣裳早在夜里由吉喜连夜送过来。
吉喜跪在客栈门外求他,想留下来伺候,他恨不得藏起来的姑娘,就算是忠心耿耿的丫鬟要亲近他心里也不太愿意,就像之前的常妈妈和那个叫做冬夏的丫鬟,幸好他有足够的耐心,把碍眼的东西一个个从她身旁清理干净。
“过些日就送来了。”谢珩低眸,声音平淡说。
姜令檀还是有些犹疑:“真的吗?”
“善善觉得呢?”他哑声反问。
“你说过些日,那就过些日吧。”姜令檀捻了一块梅干塞进嘴里,舌尖下意识抵住用力吸了吸。
“那过三日能到吗?”她斟酌着问。
谢珩看着大氅下不经意露出的那一抹玉色,声音低哑:“过来。”
车厢内空间就算再大,也是一伸手就能碰得到对方的程度,姜令檀紧紧抱着怀了的蜜饯罐子,有些防备望向他。
在他耐心耗尽前,终于是慢吞吞往前如同小蝉蛹一样朝他挪了挪。
他无奈伸手搂过她,胸腔里满满都是又酸又涩的嫉妒,但是细想又觉得十分荒谬,他怎么会嫉妒呢,大抵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