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他,还是她咬自己?
姜令檀猜测着他话中的意思,然后深深一想,觉得多半是不许她放肆咬他。
抬眼看去,太子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在平息着什么,极深的目光依旧落在她唇上,喉结上下一滑,情绪终于稍微温和下来一些。
这一瞬。
姜令檀竟然有一种荒唐的错觉,太子应该是想要吻她的。
但很快这个可怕的想法又被她压了下去,目光一缩,落在太子从袖中掏出那只比成年男子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青色小瓷瓶上。
这东西她认得,之前她受伤时他就给过她。
是千金难求传言中有起死人肉白骨功效的‘莹玉’,用之则少的东西。
他指尖挑了雪白膏体,动作轻柔摁在她依旧弥漫大片青紫的侧颈上,掌心是滚烫,和之前落在她皮肤上鼻息的炽热又不太相同。
只有他身上的迦楠香,一如既往的清雅。
在这种时候,姜令檀不敢反抗,难得乖顺一些。
谢珩可不会被她这种表面上服软的乖巧给欺骗,掌心在半空中微微一顿,还是用指腹揉化一些莹玉,薄薄地在她下唇的伤口也抹了一些。
就算这样的小伤,他消了些火气后,也舍不得她疼。
两人离得近,姜令檀抬眼都能数清太子睑缘上浓黑又纤长的睫毛根数,他近乎完美的侧脸轮廓,稍显凌厉的下颌线条,一双深眸微微眯起,清隽温润的外表。
他对她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的,但某些方面却强势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