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走了近一刻钟,转了个弯,眼前一大片的杜仲树。
杜仲高大,只剩枯黄的枝叶,乌压压的枯枝白雪堆积尤为明显。
姜令檀经过时,鬼使神差朝杜仲林后边低矮的小楼看了一眼。
一片冷漆漆的幽暗中是一排空置的屋子,看着有点像关人的牢房,其中离她最近的一间,里面隐约有灯影,看得并不清晰。
可姜令檀却倒吸一口凉气,指甲掐着掌心,指关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她不会看错,地上跪着的那个模糊的人影,分明就是一直不见踪影的吉喜。
几乎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逼自己冷静下来。
姜令檀捂着心口喘了好一阵子,冷冷瞥向在前面引路的婆子,指着小楼问:“那里是什么地方。”
婆子嘴唇一抖,不敢说实话:“奴婢不知。”
“好一个不知。”姜令檀冷哼。
她也不管地上跪着想拦又不敢拦的婆子,面无表情绕过杜仲林走了进去。
“姑娘万安,奴婢吹笙。”
小楼石阶前站着一个玄衣丫鬟,看着有些面熟,但她确信从未见过这个人 。
“让开。”姜令檀的语气很淡,神情却是严厉。
吹笙摇头:“姑娘要见人,得有主子允许,奴婢不敢擅自做主。”
姜令檀拧眉看她,显然是被气到:“那你现在去告诉你家主子,我必须见人。”
“主子,姑娘去了小楼。”伯仁站在书房前小声禀告。
白日未点灯,书房内地龙也没烧,空气凝着阴沉沉的冷意。
太子坐在书案后方,身形高大,白月色圆领宽袍更把他衬得如同高贵的神祇,与这样森冷的书房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