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妈妈和福意听到屏风翻到的动静,冲进耳房内。
当即面色骤变:“主子。”
陆听澜咬牙撑着浴桶站稳,面无表情扯掉身上厚重繁琐的喜服,以掌心,重重抹了下脖子上的血迹,像是要把他留在皮肤上阴冷的触感给擦去。
“给太子递信。”
“说西靖太子被我重伤,从武陵侯府出逃。”
“贺兰歧惦记善善,必须除之后快。”
第93章 吾非君子
武陵侯府自有侍卫带着消息, 一刻不敢耽搁送到太子位于雍州城郊的宅子。
伯仁接了消息,略微一犹豫还是咬牙去了内院。
屋里灯未熄,有影子透过一扇镂空的乌梨木雕花屏风, 落在明净的琉璃玻璃窗上,映出朦胧清浅的淡痕。
“主子。”
“华安郡主派人送来消息。”
伯仁单膝跪地,半个身体都隐匿在侧旁廊柱高大的暗影下, 如同一缕幽魂。
深冬, 夜里的风刮在人脸上, 如同刀子,‘吱呀’一声, 薄而莹澈的琉璃窗被一只修长骨节优美的手给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说。”
他声音刻意压低了, 融在即将破晓的天光里, 清冷端方,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伯仁不敢抬头,把声音压得更低。
“贺兰太子夜探武陵侯府被华安郡主刺伤出逃,属下已经派人进城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