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更迭,成王败寇。
他可以烂在泥里,但他曾立誓要守护的少年,他们不行。
“臣告退。”
严既清声音平和,退后半步,双目平静与太子对视。
四目相对,透过幢幢烛火, 他们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影子,关系亲疏,说是师生, 其实更像是父子。
隔着皇权的天壑,殊途同归。
谢珩端着茶并没有喝,唇边笑意很淡,一双漆眸幽深不见底,直到严既清孤高的背影消失在雪夜中,他才淡淡朝外边吩咐:“让人去厨房熬了姜汤。”
“给姑娘屋里送一碗。”
他声音顿了顿:“老师房里也送一碗。”
“是。”
回廊外大雪纷飞。
姜令檀一路坐着软轿回去,下了轿撵吉喜上前扶着。
她这一路回来,鞋底连片雪花都没有沾湿,就被伺候的人簇拥着进了屋中。
吉喜走在最前边,先是去拧了热帕给姜令檀净面,然后上前解开她身上的披风细带,声音小声说:“姑娘虽未沾了外头的雪,可那风也是冷得厉害。”
“奴婢伺候您先换一身衣裳,若是饿了,就让小书房蒸一碗牛乳送来。”
“您若想吃别的东西也行。”
姜令檀定了定神,揉着渐渐回暖的手掌心,轻轻点头:“牛乳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