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刚才答应过他,在他离开雍州回到玉京前,都不会对他过分疏离,她不想他过分遗憾,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不知好歹的人。
严既清看着姜令檀扶着丫鬟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他沉默许久才沉声交代:“十一姑娘。”
姜令檀不解回头。
严既清闭了闭眼,声音平静透着长辈的关系:“雪大,小心些。”
“谢谢大人。”姜令檀乖巧应下,被丫鬟婆子簇拥着离去。
等人走远,严既清眉头一皱:“殿下,她还小,你不该这样。”
谢珩看着窗外黑得没有边界的夜色,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凉薄。
“老师。”
“机缘巧合,是您把她送到孤的眼前。”
严既清掌心颤抖着,手里握着的棉帕几乎拿不稳,他猜不透这究竟是不是太子对他的报复。
当年皇后白绫悬梁自缢在慈元宫内,最后见的人是他,临终托孤的人也是他。
皇后死后,他取代司家虎视眈眈的那个位置,成了当朝首辅,年仅四岁的太子拜入他门下,而他毕生所学,全由南燕前首辅,他的老师齐居正所授。
太子若恨他,那也是应该的,只是不该牵连她留在世间的唯一女儿。
严既清沉默片刻,捂着嘴低低咳了数声:“殿下若恨,等一切尘埃落定后,臣愿以死谢罪。”
“只求殿下放过她。”
谢珩漠然转身,高大颀长的身体压抑着冷意,不甚在意笑了笑:“老师若能活到那时候,再说。”
“眼下战事在即,老师不该操心这些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