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盐重伤,小侯爷同样伤得不轻,失去踪迹。”
“严大人已经知晓此事,问了青盐主子出玉京的缘由。”
“青盐没说。”
马车安静许久,才听到太子声音淡淡说:“不必去寻施故渊。”
“若太傅要入雍州,让青盐暗中护好他的行踪。”
“宫里若问起,就说孤在东阁养病。”
“是。”伯仁点头应下。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着,许是马车突然停下,睡梦中的姜令檀眼睫眨了眨,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太子的马车中睡着了,眉头微蹙,伸手揉了揉眼睛,小声道:“殿下,是臣女失礼了。”
谢珩深邃目光闪了闪,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伸手斟了一盏温水递给上前:“喝吧。”
姜令檀不敢看他,双手接过,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小口小口抿着茶水。
“孤说过。”
“不喜你这般生疏。”
“孤又不会吃人。”
这一瞬间,谢珩眉眼似风霜撩过,握着书卷的大手稍稍用力,纸张被他捏出几道极细微褶子。
姜令檀有些怕他这时候的模样,小心翼翼往后缩了缩。
她能清晰听见车轮撵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外边马蹄踏雪,反而轻巧无声。
而他身上清冽的迦楠香,在这清冷的雪夜里,更显温柔。
姜令檀抬眸,望向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殿下要休息了,对吗?”
谢珩闻言,似笑非笑,轻声问:“若孤说不呢?”
姜令檀一时失声,紧张得握着茶盏的指尖都缩了起来,半晌鼓起勇气说:“臣女累了,想去马车后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