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从怀中掏出一块用雪白的帕子小心翼翼包裹着的点心,勉强还能看出是七宝方糕的模样,上头的红鱼十分明显。
施故渊视线慢慢从红鱼上掠过,掌心轻轻托着方糕,心底翻涌的情绪,像是要硬生生把他搅碎了。
十多年前,柱国公府齐家灭族。
他恰好在寺庙养病,是寺庙山脚下农妇家病亡的孙儿,替他挡了一劫。
当时他被人救出去,那日正巧是他的生辰,府中一同送来的还有小姑母给他亲手蒸的七宝方糕,方糕上印着活灵活现的红鱼,和他手中的一模一样。
十多年了,他以为齐家没人了,再也吃不到记忆中的糕点,却没想到那日书楼,姜家那位性格看着乖巧如白兔的十一姑娘,竟然带来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那日施故渊用尽全部的克制力,舌尖都咬烂了,才隐忍下所有的冲动,就怕被太子瞧出不妥。
可他没想到,他已经做到这般程度,太子依旧发现了蛛丝马迹,带人离开。
施故渊把掌心里的糕点重新放回怀中,硬撑着站起来,冷冷看向青盐:“既然殿下不在,那便算了。”
他说着,转身要走。
不想下一刻,青盐伸手一拦,挡在他身前:“小侯爷,要闯属下已经拦了。”
“眼下小侯爷要走,属下自然得拦一拦。”
“东阁是太子的东阁,这些年,除了小侯爷外,那处妄想擅长之人,皆活不过天明。”
施故渊微嘲:“怎么?”
“难不成还想要本世子死?”
青盐不卑不亢:“属下不敢。”
“只是您既然来了,那就请在东阁多留些时辰,属下已经派人去请严大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