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珩抬头,烛光昏黄落在清俊的眉眼上,眼角落在一道浓浓的影子,随着马车晃动,难辨喜怒。
“善善若是累了,自然可以去休息。”
姜令檀闻言暗暗松了一大口气,握紧的手心稍稍松开一些,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也慢慢落回了肚子了。
随着马车离去,洁白的鹅毛大雪渐渐把整个玉京笼在冬夜的暗沉里。
施故渊纵马从淮阳侯府出发,滴水成冰的夜里,他鬓角生生跑出汗水来。
守门的暗卫见有人影跑近:“谁?”
“是我。”
施故渊从马背上跳下来,一双眼睛透着血丝:“太子殿下呢?”
暗卫微愣:“属下不知。”
施故渊从怀中掏出令牌,冷着脸丢过去:“去通传,我要见殿下。”
暗卫欲言又止,单膝朝施故渊跪下,双手托着令牌无奈说:“小侯爷,莫要为难属下。”
“主子从今日开始谢绝见客。”
施故渊顿时急了,掌心握紧令牌,冷冷嘲讽:“本世子与殿下什么情分,就算谢绝见客,那也当看人去。”
簌簌的雪落下来,白了施故渊墨般浓黑的发梢,眉眼锋利几乎看不出他平日意气风发无忧少年的模样,反而像是深渊里爬出来的厉鬼,发红的眼睛尽是森然。
“滚开。”
此时施故渊全然顾不得其他,眼底溢满了冷漠,大步跨上拔出腰间长剑。
暗卫无奈只好往身后打了个手势。
不多时,青盐从东阁内大步走了出来,冷漠的脸上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