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喜说:“寅时一刻,时辰尚早,姑娘用了汤药,不如再睡一会儿?”
姜令檀却摇头,轻轻比划:“我睡不着。”
吉喜只得上前道:“那奴婢陪着姑娘说说话?”
姜令檀望向纱帐外昏黄的灯影,指腹从白皙手腕上斑斑痕迹划过,她觉得这痕迹有些熟悉怪异,一时间又说不出缘由。
吉喜见她眉心微蹙,眸光透着疑虑,正想寻了别的话题,就听见姜令檀突然比划问:“昨夜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来的?”
“夜里奴婢发现姑娘高热不退,就派人寻了殿下。”
“殿下守了两个时辰左右,您就醒了。”
“嗯。”姜令檀闭眼往后靠了靠,指腹依旧摩挲着手臂上那一道道痕迹。
吉喜猜不到她究竟在想什么,没来由觉得紧张。
清晨,连下了小半月的雪终于停了,太阳出来,是难得的好天气。
姜令檀再次睡醒,人却没什么精神。
吉喜端了早膳过来,就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熬煮得软烂的牛奶百合粳米粥,还特地加了一勺桂花蜜,配上四种都是姜令檀喜欢的小菜。
按理说她食量虽不大,但这一小碗是能吃完的,可姜令檀就吃了几口就朝吉喜摇头:“不要了。”
“姑娘若想吃别的,奴婢再吩咐小厨房去做?”吉喜笑着问。
姜令檀轻轻摇头,就觉得没有胃口,要说原因又说不上什么理由。
从昨夜开始,心里就一直装着事,觉得身上的“天花”来得莫名其妙,在她的认知里,就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雪虽然停了,寒风依旧凛冽,晌午睡醒睁眼就看见太子殿下端坐在床榻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