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清冽的嗓音,冷得像是秋深夜里凝结而成的露水。
司妃眼中骇然闪过,只觉得生了炭盆的大殿,没有半丝温度,有风从洞开的殿门外刮进,吹得她脸颊生疼。
僵麻没有知觉的掌心一抖,她骤然回过神,声音透着惊恐。
“太子。”
“嫣儿是你嫡亲的表妹,把她留在玉京能殿下带来的利益,远比联姻。”
谢珩指尖往后一勾,又勾住了姜令檀腰间的系带,身姿如玉,语调冷然。
“孤想要的。”
“从不假以他人之手。”
“不如姨母好好想想,玉京有谁能替代司大姑娘,前往西靖。”
司妃只觉要被殿中冷凝的空气,逼得喘不上气,她眼中恐惧逐渐放大,脑中唯一想到的人选,只有她的女儿寿安公主。
太子这是在逼她,逼她在女儿和侄女之间做选择,无论选谁,都得活生生剜掉她心头一块肉。
寿安是她的命,侄女是家族的前程。
“为何如何狠心,寿安她是你妹妹。”司妃又气又怒,瞪圆了眼睛。
谢珩俯身,用只有他和司妃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怎么过了这么多年,姨母还没想明白。”
“你们总觉得生了一张与孤母后相似的脸,想要用这张脸成为孤软肋。”
“这样”
“只会让孤觉得恶心。”
司妃骇得面无人色,她从太子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厌恶。
这张与她那好姐姐相似的脸,这些年一直都是她的依仗和底气,从没想过有一天,竟会成为她在宫中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