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檀抬步走出去,朝陆听澜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些人。
玉京纨绔子弟陆听澜见多,也揍多了,她无所谓摊摊手:“我们回玉京,这些人就先捆着吧。”
“庄子选得这样偏僻,他这事估计没少做,加上府里死了那么多人,永昌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嫡子是个什么德行。”
“等过几日找不到人,定会派人来庄子里寻的,他自己龌龊事做多了,又要掩人耳目,不过幸好你这丫鬟有几分血性,我们赶到时也不算晚。”
安静马车里,陆听澜忽然出声问:“善善,今日你同我回镇北侯府,还是去东阁?”
姜令檀想了想,又看了眼规矩坐在一旁的吉喜,离十五月圆夜还有半个多月,她想大胆赌一次,不是十五月圆夜的时候,那神秘嗜血的人会不会出现。
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眼下的处境容不得她再犹豫胆怯。
姜令檀伸手比划:“我今日跟你回镇北侯府。”
“就是要麻烦你派人去东阁同殿下说……”
她话还没全部说完,在黑夜里行驶的马车骤然停下。
官道不远的前方,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请问。”
“能否请华安郡主行个方便。”
姜令檀心脏猛跳,脸色顷刻间变白,就算坐在马车里,她也清楚地感受到周遭浓烈的杀意。
陆听澜猛地握住腰间长剑,声音极冷:“你们都别下车。”
她话音才落。
“全都杀了!”
漆黑暗无边际,马蹄声混着刀剑相交的清脆碰撞声。
蒙面黑衣,隐在夜色中的杀手,足足有二三十人之多。
姜令檀心底发寒,她之前设想的没错。
今日一切,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